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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博】27.锁蜜

当时确实想要改文风的,后来放弃了(ㅍ_ㅍ)
还是没有人猜到我哦!

昕❤博 墙:

昕博·相恋十年逃猜


 



三十位写手海报已经公布过,欢迎大家竞猜


在文章下评论你的答案(认为哪位太太写的)


最后猜中最多的和被猜中最多的接受奖励和惩罚哦!









01


  下午大课间的时候,老班宣布晚饭之后换位,一再强调搬书不搬桌,




  “80多个人都拖桌子,楼下用不用听英语听力了就是说,这个这个,推己及人知道吗?”




  “不知道。”许昕习惯性的犟嘴,托着腮一脸挑衅的看向班主任,老班嘴上继续说,手在粉笔盒里挑了一截绿色的粉笔头,掷到许昕脑门上,引的后排一阵哄笑。




  “新的座位表放在班长那,马龙,六点直接把座位表贴在后门,不用提前给他们看,省得有些同学破烂多,提前两节课就开始收拾。”




  班主任前脚刚走,许昕就回过头冲张继科挤眉弄眼。




  “诶你问问马龙,老子调开没有,我可受够了天天在讲台边上吸粉笔灰了。”




  张继科不知道从哪一科卷子上撕下来一大块,唰唰写了一行字,卷巴起来丢给后桌,低声说了句“给马龙”。




  纸条海陆空运输到了马龙手里,许昕听见马龙很假的咳嗽声,在政治老师往黑板上列提纲的时候回过头,看见马龙冲着他无奈的摆手,差点哀嚎出声。




  “许昕!你一天到晚扭头看什么?看你们班主任在不在后门?还是后排有金子啊?”




  又是一阵哄笑,许昕火气很大的把手里转着的圆珠笔甩到课桌上。




  “摔什么摔!你给我拿着书出去站着!听见没有,去门口站着!”




  许昕站起来踢开凳子,本来就不结实的木头凳吱嘎一声,他手里什么都没拿,摇晃着出了教室,里面政治老师还在火冒三丈,说就像这样的刺头,别以为老师都管不了,老师是不稀罕管,你看看最后考不上大学倒霉的是谁,一个个心里都别没有数,学习都是给自己学的云云。




  一节课的时间未免太长了,许昕站着抖了会儿腿,小腿都抽筋了。探头看看教室的挂钟,刚过去三分半。他有点后悔了,应该把政治书拿出来的——他记得政治书里还夹着两页张继科撕给他的篮球杂志,是科比在这个赛季的辉煌战绩。




  文科班的风水全校最差,张继科曾经调侃是因为女生太多阴气太重,许昕看见被丢在走廊窗台上那盆怎么也养不活的吊兰想起来张继科被班里一姐拿着拖把棍可劲杵的怂样——马龙在一边可劲调停都不好使。




  他视野中是完整的墙角旮沓和半扇窗户,太阳快要落下,但还和早自习看见的一样灿烂,像老餐厅万里挑一的,煎得火候正好的南瓜饼。


 


 


 


02


  第二天早自习,班主任的半张脸在前门小窗贴了半个点,七点一刻推门而入的时候,许昕刚做完早自习开始以来的第二道选择题。




  “张继科你给我站起来学,天天早自习犯困,你晚上放学回家都干什么了?”




  “笑什么笑,都安静,许昕你还咧着个嘴,你自己是个好样的?还跟政治老师犟嘴,你可能耐了,你们俩,大课间来我办公室写检讨,1500字,写不完第三节体育课不用上了。”




  再说下去也无非是高考就在眼前的陈词滥调,饶是马龙都觉得早晨的下肚的一碗豆腐脑此刻正应和着班主任的慷慨激昂的演讲往上直涌韭菜花的味道。




  下了早自习许昕又跟张继科凑到一起埋怨呛声,不出两分钟马·及时雨·龙从天而降。


 


  “就按这个大纲写,体育课别耽误了,今天跟三班打比赛。”


 


  演草纸薄的像知了扑簌的翅膀,马龙的字像堆成一团的五彩绳橡皮糖,许昕刚要研究一三五段悔不当初二四六段重新做人的检讨奥义时,一只红色的箱子撞到他的鞋尖。


 


 


 


03


  班里来报到的新同学叫方博,就是报到那天穿了件红衣服搬了个红箱子那人,据说老爸关系硬,从教育厅一层一层压下来,转到重点学校的重点班。




  学校从来不是多么理想化的地方,恶意编排在人群聚集的地方从来不会缺席。许昕在讲台边上,流火的日子里穿堂风在许昕脚底下呼啸,唧唧嚓嚓的流言在耳边剐蹭,他有时好奇方博的反应——之前班里还有男的因为别人说闲话下了课在位上偷偷哭,他去后排找马龙的时候余光就一直在看向方博,马龙常常卯足了劲打他的太阳穴,说看许昕斜眼斜的眼珠子要从眼角掉出来了,帮你往回打一打。




  方博不是急赤白脸自证的人,举动言语里却都能透出教养和开朗,流言最怕掷地无声,过段时间大多人越嚼越没味道就啐掉,跟方博在一起玩得欢实。




  许昕跟方博熟络起来是在期中考试之后。班里期中考英语全体考砸,身为新晋英语课代表的方博在体育课前两分钟被叫去办公室,体育课下课八分钟才回教室,喘呼呼的宣布早自习加练英语听力。




  第一个有意见的是张继科,在位上刚灌了半瓶子七喜,大喊了句“早自习放听力让不让人睡觉了!”,结果方博笑得比起哄的人还过分,许昕看着眼前的一点威严都没有的班干部,想跟着他一起笑,又想帮他大吼一声“安静,都听课代表的”。




  后来混熟了许昕问过方博,你一课代表说事儿底下有抬杠的你怎么还乐呢,方博说,你当我早自习不睡觉呐。




  第二天清早大家可算开了眼界。加放听力的设备是总务处拿的的破录音机,从上上届传下来,鞠躬尽瘁的精神确实可贵,架不住力不从心一早晨绞了三盘磁带,方博只能站在讲台边上抢救磁带,许昕看见方博进班以来第一次急红了脸,越着急理顺越乱成一团,好几次自己掐着自己,许昕看不下去较劲的方博,手摸到讲台上拿起一盘。




  其实很多事情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跟他一起较劲。




  手上在细细的动作,他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平静,其实原先是一股躁动,有点像跑了几千米之后被要求突然坐定考数学,心口熊熊的烧着,冰可乐都熄灭不掉,椭圆导数都磨灭不了,最终无可奈何的平静下来,深深地专注着。




  两个人陷入爱情之后恋恋过往,真应了那句最好的爱情并不是从爱情开始的,是从幼小的心动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成长的更加丰满和坚固,并且不会老去。


 


 


 


04


  艰苦卓绝的日子持续到冬学月考,期间许昕和方博练成了心有灵犀的大招,具体表现形式为录音机已一发出叽哩哇啦的杂音许昕就赶在方博从后排跑上来之前用脚蹭掉讲台侧面的插头。




  方博为了感谢许昕,每天中午去食堂都帮他刷一个菜,今天方博吃的格外急,中间噎了好几次,许昕给他舀紫菜汤,跟方博说今天咋了,想起来重新做人不逃午休了,方博说不是,校卡丢了得补办,妈的都三四次了,照片用完了,得去照一寸照片,校门口照相馆中午12点关门,还有15分钟。




  许昕说我跟你一块,方博也没拒绝。




  照相馆的老板正在吃饭,在充满茭瓜炒蛋味道的房间里按下快门,许昕站在拍照师傅身后,感觉方博正在看着自己的心底光景。




  方博的眼睛让他想起夏天里的玫瑰香,一种近乎乌亮的葡萄,葡萄皮都甜到蛰嘴,回校的路上许昕跟方博提起来,方博叫这个话题弄得没话说,他踢着路上的石子,它们都飞不远,可能是他用力太温柔。




  “真的特别甜?”




  “真的,超市都买不到,每年夏天都是老农开着拖拉机来卖,就停在路边的那种。”




  这时候许昕有点醒悟语文有多重要了,甜度到底怎样形容才更准确更恰当,白砂糖的那种?黄蜂蜜的那种?




  他就这样神游着走了一路,神游着翻过学校的矮墙,他明明一抻腿就能落地,方博还是伸出手拉他一把。




  这叫什么来着?对了,叫通感。




  拉着你的手,我觉得很甜,糖水小于玫瑰香小于你。


 


 


 


05


  隔天方博领了照片,要去总务处拿空白的校卡时叫上许昕。




  “用不用把你的桌子一块儿换了?全班就你的桌子是掀盖的,拿书又不方便,桌子面还是个斜的,放根笔咕噜噜往下滚。”




  “你这就不识货,我这桌子带锁你知道不?老班上来一阵变态翻桌洞,打不开我的,马龙张继科他们的宝贝都在我这,这叫做,为革命保存火种。”




  俩人吊儿郎当去了总务处,总务处老师,一三五有事,二四六休班,礼拜天请假,两个人在小黑屋子里翻找一阵,终于找到了校卡,许昕还嘱咐方博多拿几张,省得再丢。




  方博眼刀飞向许昕,说你咒我点好成不。




  许昕的心里软成一汪,心说那我咒你跟我在一起吧,老天爷要听我的可就好了。


 


 


 


06


  再回到学校,已经十年了。




  许昕和方博在高中毕业后走到一起,这么些年,来路永远不能再回,好在都叫他们踏的平平坦坦;未来难以预测,不过是路太窄,我们就抱紧点走呗。




  所谓重点高中和它最后的倔强,这么多年挨着老楼盖新楼,外墙都不肯重新刷刷,一半灰黑一般煞白,不知道的以为里头学生都醉心阴阳玄学,羽化而登仙。




  现在的看门大爷比当年的大妈好唬太多,两条烟而已,许昕就拽着方博在校园里招摇,一路走到总务处。




  方博头大,肠子悔青不该今天一早跟许昕叨叨旧时光,也不该听信张继科的谗言揪许昕小辫儿醋坛子打翻:什么你高中时保不齐喜欢那个女孩呢,你桌洞抽屉天天上锁谁知道是啥。




  许昕开着车就带他来学校,方博中间都求饶好几次大哥你歇歇吧,那破桌子兴许都入土了你找个什么劲,我认错成不成?




  他只回答保不齐还在学校呢,我毕业时桌子腿就老晃,我直接上了锁丢在总务处,再说咱学校,录音机都能用十年。




  两人进了黑黢黢的总务处,许昕突然说。




  “今年是第十年了。”




  “你记错了,咱们高中毕业才九年。”




  “今年是我喜欢你的第十年。”




  这间堆满破桌烂椅的小黑屋只有一方斜斜的光线打进来,正好落在那一排与众不同的桌子上,许昕一眼就认出来自己当年用的那个,桌面被小刀片惨无人道刻着“爷最帅”。




  他凑过去使劲摇晃生锈的锁,方博走上前去帮他稳住桌子另一头。




  桌板掀开,衰老的灰落得很低,低沉的盘旋了一会儿就宁息下来,青春的秘密大白于世的时刻,所有的回忆竟然都在轻盈的飞舞,许昕想到大学毕业典礼时,希冀和温存,也是这样轻柔的裹住他们。




  里面是四张校卡,灰尘遮盖不住一寸照片上的人眼睛黝亮,像盛夏里散发甜蜜气味的玫瑰香。  




  “其实是五张,还有一张在家里,咱俩照片后面。”




  “床头照片?”




  “对。”




  “许昕你就是脑子有问题,你喜欢我,费劲巴力偷我校卡,毕业了把我的校卡撂学校,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本来没想到能真的跟你走到一起,既然这样就把一切都锁在这里面,当个秘密瞒下来算了,留的那一张是跟你一起去拍照,新一寸照片那张,实在不舍得。”




  许昕老老实实坦白,方博在昏暗里看许昕的眼睛,好像透映着蓝天暖阳。




  “行了行了,你高中校卡在咱俩客厅那张照片后面,都别藏着掖着了,回家之后拿出来凑一对儿吧。可有一样,我没你那么熟能生巧,拢共就偷了一张。”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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