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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辫/甜/一发完】热烈

一片婚后碎叶
---正文
-01-
“嘿!终于轮到你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喝酒行吗?”
“张云雷?”
“我真的喝不下去可乐了,九郎,都两瓶了,我跟个气球似的。”
“你别想耍赖昂张云雷,嗝。”说话的时候郭麒麟喝了三瓶可乐了,摸着肚子一脸怅然。
杨九郎哭笑不得,新一年各队顺利开箱之后,郭麒麟嚷着出来聚一聚,说是去酒吧放松放松,张云雷不能喝,郭麒麟第二天有路演,一来二去还是看着邻桌的半大小子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才学着玩儿了起来。
师兄弟们都在各自胡闹,大冒险也没个好折腾的,真心话倒是能答就答,张云雷开不了口的还得捂着杨九郎的嘴不让他发车,惩罚以可乐代酒,张云雷郭麒麟,小孩儿一样相互抬杠,弄得两个人都胀鼓鼓的。
“我说咱买份薯条好不好啊?”
“好,我饿了。”张云雷低下头,以一种比杨九郎低个半头的角度望向他。
——在撒娇。这都老夫老妻了,这一招还是这么好使。张云雷的漂亮眼睛被金丝眼镜框挡住窄窄一部分,也倒是一点儿没阻挡张云雷的甜腻眼波往杨九郎心缝里流淌。
杨九郎认命,问他什么薯条啊鸡块要不要,这周围有24小时营业的肯德基麦当劳,吃哪家?
“诶,舅妈,行了行了你看着买切吧,我看你们八队你一整个开箱说的话都没有伺候张云雷5分钟话多。”
-02-
杨九郎出去买东西之后,郭麒麟不依不饶的问张云雷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行行行,真心话。”
酒吧里的抽卡泛着莫名的油光,张云雷捏着一个褶皱的边角翻开。
【最近一次吵架是什么时候。】
郭麒麟看见题目就开始放赖,嚷着不算不算,就你们俩的吵架频率,怕不是今天早晨刚吵过。
“你看你看你偷笑这样儿,我就说这题不算。”
“怎么能不算,我们上次吵架分明是年前。”
-03-
“你去哪?”
“不用你管。”张云雷收拾烟盒打火机的动作行云流水。
“你在家,我走行了吧,我走,你留家里!”
张云雷没想到杨九郎先他一步迈出了家门,他听见噔噔的下楼声,越来越远之后他打开门,走廊的冷风一下子埋没掉他,张云雷的心口也就是一瞬间被冻得浮肿起来。
杨九郎穿了一件很薄的卫衣,没有帽子。
张云雷低头看了看全副武装的自己,气得发笑。
太不是人了,同样吵架闹出走,自己都不忘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这几年红起来,两人聚少离多越发过分,张云雷有意减少个人工作量,却还是每天挤的满当,他忙起来没数,自觉经得住这些。
杨九郎在小院子里忙活封箱的排演,这边听经纪人跟他诉苦张老师两天多没有睡觉,自己抽空偷懒都困得不行,人是送不回去了,来接吧。
去影视园接的时候是早晨六点钟,张云雷眼窝青了一片,锥锥儿冷的天里抱了一杯冰美式。
他本来就瘦的让人心疼,多费力养起来的肉愣有本事一个礼拜给嘚瑟的精光,杨九郎把人迎上车来,恼火和心疼把他的五脏六腑搅和的乱七八糟。
红绿灯时停下来想跟人说说话,回头看见张云雷垂着脑袋揉着眼睛,手机屏幕亮的扎人。
“你休息会儿吧,不差这一会儿了。”
“封箱这都排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您就别高标准严要求了,这才第二次,有个模样都不容易了。”
到了家杨九郎忙里忙里忙外的煮粥摊蛋,都忙活得了发现张云雷在沙发上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虚虚的捂着胃,旁边的咖啡只剩下几块碎冰。
-04-
也不知道是怎么吵起来的,兴许是杨九郎嘴太碎,一句责怪翻来覆去的相乘,滚雪球一样压迫着让张云雷的心又冷又重,也或许是张云雷太逞强,疲倦束手束脚的把他绑起来,他非要不管不顾的变成一只刺猬,非要排除万难把杨九郎逼得让步。
5分钟过去,张云雷想起来,杨九郎刚刚关门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带起来的风太凉掀着他。
他没有好好休息的眼睛的酸疼渐渐剧烈起来。
-05-
受伤之后,尽管下蹲弯腿是康复项目中的一类,但张云雷本能的抗拒——蹲下的时候,伤腿会突突的跳疼,骨腔里像塞满了针尖儿一样的跳跳糖。
但现在,张云雷蹲在后台,极细致的整饬小封箱的道具桌子,张鹤帆老远看到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蹲下来可以一把搂走,一半是责备一半是无可奈何。
“队长!祖宗!您歇着吧!”
张云雷正落寞着,上午杨九郎出了门,刚刚又在群里告了假,说是有事儿彩排不来了。
撑着桌角儿站起来,胳膊和腿侧的痛痒同心同德。
“你就不能等我扶你一把。”
“你太慢了。”
“怎么着我还得为你百米冲刺啊?全德云社就董九涵和杨九郎有这个能耐。”
抱着一摞褂子的董九涵应声进门,在一层层五光十色之上露出来乌黑的发帘儿和眼睛,应着张鹤帆:
“我没九郎哥跑得快。”
-06-
排练结束,各自收拾准备回家,彪哥叫住了张云雷,递了个保温桶。
“炖了鸡汤,给九郎补补,你也吃点儿。”
“他喝完了就跟周九良健身切,里外里白瞎。”
“什么话!他这两天净忙也没吃什么东西,要是累出个好歹来你还能抽出空来陪着他?到时候有你焦心的。”
-07-
张云雷仔仔细细拎着保温桶,不近的一段儿路甚至没有捯出手来抽烟。
杨九郎父母家亮着灯,老两口这时候正在南方避寒,张云雷暗骂杨九郎你这个孙子有本事躲我找不到的地儿,越想越觉得是在拐弯抹角的骂自己。
他敲门,杨九郎就开。好像算准了张云雷是要在此刻当下风尘仆仆的来认怂。
张云雷懑懑的感到不公,别人都觉得自己是撒泼的猫,都没看见杨九郎十拿九稳的捏着他那点儿要命的后颈肉。
“你挺大面子,彪哥给你熬了鸡汤,我都没这待遇。”
“合着以前的汤都喂给白眼狼了。”杨九郎转身取了瓷碗,用热水过了一遍才舀了鸡汤端给张云雷,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以后再也不离家出走了,不到一天担心你不下200次,气的还是我自己,口腔溃疡了都。”
“你能不能少说话?”
“就说。”
张云雷翻白眼儿的功夫杨九郎拿出来个小盒,里头是一些提神的吸入剂。
“没躲你,这边有个挺大的药房,过来给你买齐了,我妈这还有一份,一块儿找出来给你备着,你要是不来,我一会儿也就回去。”
“商量个事儿,无论怎么样兜着身体底儿忙活,也别老喝咖啡,那玩意儿板蓝根一样,哪儿好喝了?”
-08-
“就完啦?”
郭麒麟色心不死,问没有什么我可以听但安迪不能听的情节吗?
“没有。”
“张云雷你脸红了。”
他确实隐匿了一些羞涩的热烈,是本该让宽舒平和的和解变成情海翻波中不系之舟的事情,情愫汹涌之中三餐一日的倏忽变成醉卧的白马,最终湿软成一潭乳白色的湖泊。
回想起来,在与他们漫长余生相比,太过不值一提的既往陪伴中,每一次和解似乎都比争吵更加热烈,能把矛盾都融化得很淡。
又是和舞台上众星捧月的热烈不一样,杨九郎说,在台上叫“做戏”。
张云雷的性子削微清冷,台上宝贝儿长宝贝儿短黏糊龃龉,台下的“杨九郎”一声声常常清楚的像广播找人,但无论嘴上说什么,他一眼望来就是爱情本身。
而杨九郎的宠,其实是比白水还平淡的习惯,他从老天爷那里重新迎接张云雷回来那时候,或者更早一点,譬如第一次确认合作,他就定下了,人生中的“以后”是不会没有这个人的。那么千般呵护万般珍重,不能跟烟花爆竹似的呲溜溜放完拉倒,日子还好长好长,搭手端水调麦还有百米冲刺,都是一颗真心的辐射散落成温存的细枝末节,原是不需要“教主夫人”这样堂皇的噱头强加因果的。
生活挺无聊的,是不是艺术家,是不是真爱都一样。把日子过成给别人看的干柴烈火才是有病呢,自己悄悄儿的好不就行了。
也是不能太死水了,就任凭两人的爱情小鱼儿在累加的小争吵小矛盾里翻了白肚可不成。
磨合着磨合着,两人在这方面达成了某种恰到好处的桃粉色共识,是不好意思白日宣讲,但足以在他们的身体上烙印,在生活中擦出幸福的火花的。
-09-
杨九郎拎着吃食回来,甚至还有一份打包的黄焖鸡。
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他只是看着张云雷红着一张脸坐在昏暗的灯影中,有点儿像一簇热烈的火。
-FIN-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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